元阳县南沙镇的呼山村里,两棵高大的攀枝花树成为村民们农闲乘凉的首选之地。在野外生长了数十年,因元蔓高速公路的修建而面临被拔除的大树,如今,被元阳县呼山众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安置在苗种繁育中心前面的空地上。鲜少人了解呼山众创坚持斥资买下树的原因,但并不影响大树在这块土地上扎根重生。“树运来时,是村民们协力将树栽进去,后续的养护也是聘用他们来进行。”总经理岳绍说,“呼山众创在做的事情,和栽种这两棵大树一样,凝聚哈尼群众的力量,一起创造产业,让存在了上千年的梯田农业复兴,让村民们可以依靠世代传承的梯田脱离贫困,过上富裕的日子。”
依靠世代传承的梯田脱离贫困,过上富裕的日子
如同两棵大树给村民们提供庇荫之处,呼山众创也为哈尼群众提供了一条生态循环持续发展之路。自2016年底创建元阳县呼山众创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来,元阳县13个乡镇在其带动下,实施稻鱼鸭综合种养面积达5万余亩,梯田亩产值由单纯种植水稻不到2000元提高到1万元,采取“公司+合作社+基地+农户”的模式,带动23751户群众实现稳定增收。呼山众创的扶贫之路和大树一起茁壮成长、开枝散叶,荣获云南省2019年脱贫攻坚奖“扶贫明星企业”的殊荣。
依托绿水青山决战脱贫攻坚
“梯田很美,哈尼群众却很穷。”强烈的反差让2015年回到家乡的岳绍重新开始“思考”梯田存在的意义。岳绍出生在元阳县石头寨村,这里距离梯田核心区不远,作物生长环境却远比核心区好。除了梯田稻米的种植外,岳绍家还种有玉米和木薯,依靠额外的经济作物,他得以在上初中穿上了人生中第一双鞋子,“对于完全依赖梯田的人家来说,一双鞋和一餐肉一样奢侈。”岳绍说。
依靠世代传承的梯田脱离贫困,过上富裕的日子
梯田边的人家户均3.5亩梯田,延续传统的种植方式与品种,梯田稻谷亩产只能达400公斤,3元/公斤的市场价格让每户人家年收入仅4000元。“这还没有计算一家人日常吃的量。”极低的收入让哈尼年轻人抛弃现代人向往的“远方”梯田,背井离乡外出打工。梯田撂荒,农村空心化,留守老人与儿童无人照顾,岳绍将种种问题看在眼里,对贫穷感同身受的他决定,要让哈尼人的生活和梯田一样美,“梯田养活了一代又一代的哈尼人,哈尼族的好日子从梯田开始,不应该在梯田结束。”
2016年12月,南沙镇呼山村热闹非凡,一群“创客”入驻呼山村,开始清理村里鱼塘一片的区域。“来这里承包鱼塘的人一波接一波,但没有一个企业坚持下来。”说起“流水线”承包出去的鱼塘基地,岳绍紧皱了眉头,“没有人用保护的意识去开发,整个鱼塘脏乱臭,慢慢也就变成了村里的垃圾堆放地。”
经过重新布局,呼山众创的“根据地”渐显绿水青山模样,陆基集装箱现代生态驯化养鱼产业园的培育,让呼山的鱼塘再也不被称为“臭鱼塘”。10月,坚持在保护中开发的呼山众创基地恢复了良好的生态秩序,两只灰鹤在大树上空盘旋,准备落脚过冬。苗种繁育中心、办公厂房拔地而起,极具特色的建筑和绿化让这里成为村里的“小公园”,多了许多傍晚散步的村民,而他们大多数不仅与呼山众创“萍水相逢”,还成为了“呼山创客”,与公司一起决战脱贫攻坚。
“我家的土地流转给公司,每一年可以获得2万多元。此外,我在公司打工,一年还有4万多元的收入。” 呼山村建档立卡户高正学说,自妻子患脑瘤以来,为了治病,家里债台高筑,成为呼山村唯一一户因罹患大病仍未脱贫的人家,“没想到依靠梯田,家里每年可以有6万元左右的收入,这笔钱足够我们一家的生活,还能慢慢将债还清。”
高正学对脱贫很有信心,他把对呼山众创的感激体现在认真负责的工作态度中。这一点正是岳绍想要看到的,“绿水青山是大自然给哈尼族的宝贵财富,认同并利用好这份馈赠,哈尼人才能从根源上摆脱贫困。”
坚持创新发展复兴梯田产业
“在东北,一台拖拉机实现的大米产量都比整个哈尼梯田核心区的高,而梯田红米的市场价格甚至一度比东北大米还低。”岳绍坦言,如何提高梯田农副产品的附加值成为呼山众创亟须解决的问题,“梯田里养鱼、养鸭子是哈尼族传承下来的种养模式,但传统的种养因质量、产量无法保证,面临着附加值低,在市场上卖不上价的情况。”
结合实际,呼山众创启动了第一个生态循环项目——苗种繁育。“原生态梯田里有丰富的营养物质,用好品种的鱼苗和鸭苗投喂,将会大大提升梯田农产品的价值。”呼山众创副总经理张正雄介绍,建立苗种繁育中心的目的是从源头上把控梯田产品品种,让有限的梯田亩产提质。
依靠世代传承的梯田脱离贫困,过上富裕的日子
呼山众创苗种繁育中心里,400平方米的标准化鱼苗车间在进行着福瑞鲤等鱼种的培育,成熟的鱼苗将直接投放梯田,开展标准化、规模化的稻鱼鸭综合种养。“最初,哈尼群众并不理解这样做的目的。”张正雄说,呼山众创将鱼苗发放到的村子,接连三天用鱼入飨设宴并不是件奇怪的事,“授人以渔”直到梯田鱼在市场上卖出三倍的价格后才得以推进,“现在我们再去发放鱼苗,村民们的积极性都有很大的改善,基本上发放的鱼苗都能实现投产梯田。”
依靠世代传承的梯田脱离贫困,过上富裕的日子
从产品链到产业链,呼山众创用稻鱼鸭综合示范区呈现。新街镇大鱼塘村和黄茅岭村700亩梯田成为呼山众创流转后用于建设的“国家级稻渔综合种养示范区”,大鱼塘村的村民张正明作为呼山众创的员工,主要负责大鱼塘村稻鱼鸭综合示范区的管理。“在这里,养鱼和养鸭都有严格的技术要求。”经过培训的张正明深知,只有按照规格和要求养殖出来的梯田农副产品,才能卖上价,“梯田鱼最低可卖40元/公斤、鸭蛋可卖2元/枚,游客们遇到就买,简直供不应求。”
依靠世代传承的梯田脱离贫困,过上富裕的日子
依靠世代传承的梯田脱离贫困,过上富裕的日子
如今,呼山众创仍在积极探索创新发展模式,以实现产业链到价值链的升级。“我们正在试验将福瑞鲤与元江鲤杂交,培育出唯有梯田出产的‘哈尼鲤’,全新的、符合市场需求的产品也在加快研发中。”岳绍认为,走出一条品牌化、差异化的发展道路,对于进一步提升梯田附加值至关重要,“未来,我们将不忘初心,继续努力,带领乡亲们守住千年梯田和蘑菇房,让哈尼古歌,响彻田野;让乐作舞,代代相传。”
云南网记者 王丹 摄影报道